
妾室三年生了六个,肚子就没闲过。
我被全家当成不下蛋的鸡,日日遭受冷眼。
夫君更是宠妾灭妻:你若再生不出,就给柳儿的孩子当丫鬟!
我忍辱负重,直到夫君骑马摔断了腿。
太医诊脉后,整个人抖成了筛糠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:侯爷,您……您天生绝脉,此生绝无可能有子嗣!
全场死寂。
妾室三年生了六个,肚子就没闲过。
我因为无所出,被全家当成不下蛋的鸡,日日遭受冷眼。
夫君更是宠妾灭妻,指着我的鼻子骂:你若再生不出,就给柳儿的孩子当丫鬟!
我忍辱负重,直到夫君骑马摔断了腿。
太医诊脉后,整个人抖成了筛糠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侯爷,您……您天生绝脉,此生绝无可能有子嗣!
全场死寂。
展开剩余88%夫君顾长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他死死盯着院子里,那几个正在追逐打闹、活泼可爱的孩子。
那是他的骄傲。
是他用来嘲讽我、抬高柳如烟的资本。
可现在,太医的话像一道惊雷,在他头顶炸开。
他的脸,一寸寸变得铁青。
噗——
一口老血喷出三尺高。
顾长风高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砸在梨花木的贵妃榻上,人事不省。
我捂着嘴,极力压抑着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笑意。
这下有趣了。
这平阳侯府的水,怕是要绿得发光了。
侯爷!
快!快传府医!
婆母,平阳侯府的老夫人,尖叫着扑了过去。
满屋子的丫鬟仆妇乱成一团。
只有我,静静地站在原地。
像一个局外人,冷眼看着这场闹剧。
三年来,我在这座府里活得像个透明人。
如今,我终于等到了属于我的聚光灯。
老夫人掐着顾长风的人中,哭喊着:胡说!你这个庸医,竟敢在此胡言乱语!
她一双厉眼猛地射向地上跪着的张太医。
我们侯府三代单传,到了长风这一代,三年抱六,开枝散叶,乃是天大的福气!
你竟敢咒侯爷绝嗣!
来人!把这个满口喷粪的庸医给我拖下去!乱棍打死!
老夫人状若疯狂。
这不仅仅是关于子嗣。
这更是关于平阳侯府的脸面,关于她身为老夫人的尊严。
张太医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磕头。
老夫人饶命!老夫人饶命啊!
下官说的句句属实,绝无半句虚言!
侯爷的脉象……确实是天生的绝脉之相啊!
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已经围了上来,目露凶光。
我缓缓走上前。
轻轻一抬手。
慢着。
我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盆冷水,浇在所有人的头顶。
喧闹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我。
看着这个三年来逆来顺受、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正妻沈玉薇。
老夫人愣住了,随即怒火更盛。
沈玉薇!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?
一个不下蛋的母鸡,也敢来管侯府的事!
我没有看她。
我的目光落在张太医惊恐的脸上。
我淡淡地开口。
母亲,张太医是宫里派来为侯爷诊治的。
他若是在我们府上出了什么意外……
您想好,要怎么跟宫里交代了吗?
老夫人的脸色一僵。
是啊,张太医不是府里的家奴,他是御医院的人。
打狗还得看主人。
若是张太医死在侯府,皇帝怪罪下来,整个平阳侯府都吃罪不起。
老夫人气得嘴唇发抖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,走到张太医面前,亲自将他扶了起来。
张太医,请起。
我的声音很温和。
张太医感激涕零地看着我,颤抖着站起身。
多谢夫人,多谢夫人救命之恩。
我微微一笑。
太医言重了,我只是不希望侯府蒙上滥杀宫中御医的罪名。
就在这时,榻上的顾长风悠悠转醒。
他睁开眼,看到的便是我与张太医“和睦”的一幕。
一股无名邪火直冲天灵盖。
他赤红着双眼,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,死死地瞪着我。
沈玉薇!
他嘶吼着,声音里满是淬毒的恨意。
是你!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!
是你收买了太医,故意来污蔑我!
你这个毒妇!
顾长风的嘶吼,让屋内的空气再次凝固。
所有的目光,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有惊疑,有审视,有幸灾乐祸。
若是从前,我恐怕早已吓得跪地求饶,哭着辩解自己的清白。
但现在,我不会了。
我看着榻上那个暴怒的男人,我的夫君。
看着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、曾经让我痴迷的俊脸。
我的心,平静如水。
我甚至还对他笑了笑。
侯爷,您总算醒了。
我还以为,您要一直这么睡下去呢。
我的语气轻柔,带着关切。
可听在顾长风耳中,却无异于最恶毒的嘲讽。
你闭嘴!
他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牵动了断腿的伤口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沈玉薇!我问你!你给了这庸医多少好处,让他敢如此构陷于我!
我歪了歪头,故作不解。
侯爷,您在说什么胡话?
我一个被您克扣月钱,连件新首饰都买不起的深闺主母,拿什么去收买为皇家供职的张太医?
我伸出一只手,纤细的手指上,只戴着一枚成婚时他给的、早已褪了色的玉戒指。
是用这个吗?
我的声音里,带着若有似无的委屈。
还是用我那早已被您拿去贴补柳妹妹的嫁妆?
顾长风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。
是啊。
沈玉薇的钱,早就被他掏空了。
一部分给了柳如烟花销,一部分拿去打点官场。
她现在,就是一个空有主母名头的穷光蛋。
她拿什么去收买太医?
可……如果不是她,那又该如何解释这一切?
顾长风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。
他不愿意,也绝不相信自己天生绝嗣。
这一定是个阴谋!
母亲!
他转头向老夫人求助,像个抓不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。
您看她!她这是在嘲讽我!她早就盼着我死了!
老夫人心疼儿子,又被我刚才的话噎住,一口气不上不下。
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,转头对顾长风柔声安抚。
风儿,你别急,额娘在这儿。
这太医定是学艺不精,诊错了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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